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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溅的回头浪——挪威的诗意女爵士Sidsel Endresen 在来沪的四位挪威爵士音乐家中,唯一的女性Sidsel Endresen名声一点都不低,她甚至是更北欧的。如果说Terje Rypdal到了后期更为温暖而激越,如果说Nils Petter Molvaer懂得以新元素冲击自己的音乐理念的话,那么Sidsel Endresen是那片土地特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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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是这样的女性都多才多艺,入ECM厂牌的几位女音乐家皆有这个特点,那位电影入迷者Meredith Monk就是一例。而摄影、诗歌与歌唱是Sidsel Endresen的特长,她和Meredith Monk不同的是鲜有夸张的人声嘶鸣,Meredith Monk有时是光洁如玉的古典仙女,而Sidsel Endresen也有那份沉静,却是北欧民谣的,这个绝对干净与柔和的歌者传达的是适度的前卫,适度的当代。
深夜聆听她,能体会一个北欧人的情感轮廓。美丽、忧郁而委婉,带着点神秘,一如不清楚她的年龄那样神秘。她的歌词浅白,只在意味蔓延处藏着玄机。拿ECM里的两张唱片来说,90年的《So I Write》相对素白一些,94年的《Exile》更阴暗一点,声线在大提琴的衬托中凝固成迷人的情绪。北欧的民谣和西欧的不一样,北欧的民谣拒绝你随意进入,它是一堵峭壁,一堵挡着廉价感动的峭壁。另一个北欧民谣女歌手Kirsten Braten Berg也是这样,不轻易将命运的年轮端到桌面上来。
我更愿意把Sidsel Endresen当作是发声者,大多数音乐都是她的朋友完成的。没有贬低Endresen的重要,我不会认为Meredith Monk的声音是可以随风起舞的,而Endresen绝对是可以的。如今,了解她几乎都以90年代为分界线。其实,在80年代Sidsel Endresen也是一个摇滚歌手,自如地在当代音乐、爵士与民谣间穿梭是后来的事。提一句,欧洲当代爵士令人注意的话题是--与当代前卫音乐的连接。
我除了对Sidsel Endresen和Bugge Wesseltoft二重奏感兴趣以外,还对组合ESE感兴趣。ESE是过去式的,S毫无疑问是Sidsel Endresen,两E是两个名字有E带头的挪威音乐家Elin Rosseland和Eldbjorg Raknes。95--99年他们三人经常在一起,留有唱片《Gack》,是当今欧洲重要爵士与电子厂牌Jazzland出品的。在这个厂牌里,Sidsel Endresen也以个人名义出版了两张唱片,包括《回头浪》。和Jazzland的老板Bugge Wesseltoft组成的二重奏,是Sidsel Endresen的现在式。她还和别的挪威诗人合作,经常参加多媒体的表演,甚至出现在唱诗班里。
挪威音乐家有个特点,音乐可以很冷,但永远不会是孤立的。Sidsel Endresen出现在Nils Petter Molvar的唱片《Solid Ether》中,只是两个小Piece,但我听出了一些秘密。
守住别人的秘密吧,尤其是她带给我们了很多美感。
塔吉·瑞德尔--制造爵士悲歌一曲的人 Terje Rypdal(塔吉·瑞德尔),梦幻世界的制造者、刻意的摇滚风格的吉他圣手、大学教授、ECM的标签与北欧爵士的奠基人之一。无疑,他是2004上海爵士周的头牌人物。 不是从小家庭教育优良的话,Terje Rypdal不可能对这么多乐器门门精通:吉他、钢琴、高音萨克斯、打击乐器与电子合成器。加上作曲家,他一个人包揽了太多,当然首选是吉他--从摇滚巨人吉米·亨德里克斯那里继承的。
现在回忆如何接触到Terje Rypdal的音乐,眼前一片模糊。肯定不是他个人的专辑,是那个搅痛了我记忆的人--他的挪威同行Jan Garbarek,说起来滑稽,我曾经在Garbarek的音乐里度过了一个冷酷的冬季。冷酷的音乐、冷酷的世界、冷酷的季节包裹着感性的颤抖。在那被包裹的素色世界里,Terje Rypdal的电吉他是一道道钢筋脊梁式的闪电,在天空严严实实地捆绑着你。有一种男性般的雄伟矗立感,倾诉只是那全部洞开的窗口。我最初的关于Terje Rypdal的记忆,是Jan Garbarek出色的Sideman。 后来我拥有了八、九张Terje Rypdal的个人唱片,锁在了我想象的二级抽屉里。我的窗前是堆成山的电子乐,我的地板上乱放着经典爵士,惟有音乐能把人如此完整地隔开,即使是已被搬走的心脏。Terje Rypdal的电吉他就是一把外科手术刀,冰冷的刀锋上闪烁着难以预测的结果,以及被苦难穿透的希望。我想告诉你:Terje Rypdal的音乐就是这样戏剧化的,紧绷的,在你的皮肤上柔软地划开。成也是他的吉他,败也是他的吉他。不,是那把外科手术刀。 至于Terje Rypdal的音乐趣味,毫不犹豫,我会选择幽蓝色。它总是会风云突变,总是会燃烧起蓝色的命运与诗意,如果那是一个人工的挪威花园,他的音乐天平又总是翘向空中,Terje Rypdal喜欢随意地涂改天空,你看不到那种浅蓝色的舒展,也看不到生命被极度描述后的变色,他要让一部部传奇在黎明前结束,那只能是未被污染的幽蓝,幽蓝的进行曲,幽蓝的黑暗世界。 Terje Rypdal的每一张唱片都是声音密集的,更是在浑然之间扭转了命运的声响。非常冒险的即兴派诗人,他把的他的趣味全部引向了那种在声嘶力竭里信步天下的空间,而且几十年不变,怀疑他的音乐产下的婴儿至少也有几百公斤重了,当然永远是新鲜的。难怪,有人会像当年批评西贝留斯那样地批评这个斯堪的那维亚的后代。老实说,他在北欧爵士里不是最北极地带气候的,他似乎移去了成千上百间温室,一时间全部朝天打开,一幅幅冷热对流的奇观。 他是爵士里的野种,受他影响的吉他手不是摇滚的就是流行的。在与他合作的无数阵容里,Miroslav Vitous、Jack Dejohnette和他的三重奏令人难忘。他是一个不会真的去寻找变故的人,所以他在ECM的厂牌里一呆就是几十年,一直延续到2004年他要和另一个挪威大师Ketil Bjornstad来上海表演二重奏。 凑巧的是前几天无意中觅到了他最新的唱片《Lux Aeterna》,很宗教的音乐感觉,原来他也变了。在春暖花开的季节,他逼出了我的眼泪,他让我想到了我们的世界的无情与残酷。 但我还是很愿意泡在Terje Rypdal的音乐里充满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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