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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无法清晰地整理出当年对达明的印象,只记得听他们的第一首歌是《十个救火的少年》,那时候我应该只有十二三岁,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懵懂少年,这首歌的吸引力也仅限于表面的故事趣味性而已。
长大以后,我开始对音乐有了更深入的认知,但却偏执地认为只有摇滚Band Sound才是最优秀的音乐,而对于达明的糜艳之声,仍无法领会。即使曾经收藏的几张达明专辑,也只是家中碟海的沉底之物,长年处于密封状态。再后来,开始接触电乐,开始留意黄耀明,开始爱上人山人海,于是,也开始把尘封的达明专辑翻出来,仔细品尝,才意会到他们音乐的真正魅力所在。所以说,我是一个后知之人,与比我小一辈的达明迷一样,是从黄耀明,到人山人海,再到达明一派。
回头看达明这二十年,他们的辉煌并不是偶然,他们确实拥有一种异常的能力与魅力。如今再听《色戒》、《马路天使》、《那个下午我在旧屋烧信》这些已有十多年历史的老歌,你不会觉得土,不会觉得不合适宜。他们的音乐不但走得很前,而且还有一种岁月无痕的沉淀。即使再过十年,这些作品仍不会退落他先锋的标签,能代表他们音乐不朽的,依然还是那句歌词——可再生,于某梦幻年代。
忽然想作一个的比较,达明一派(或者说黄耀明)、崔健、罗大佑,这三个表面上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,却曾是上个世纪80年代缔造了香港、内地、台湾乐坛神话的先锋份子,在那个真正属于他们的时代里,这三个人是平衡的,他们获得荣耀也可以说是平等的。但如今,过了二十年后我们再回头看看,崔健,依然活跃于舞台,但长年盖在他头上的那顶白色帽子,却无法掩饰他中年谢顶的苍白;罗大佑,也同样活跃于舞台,但无论他在台上如何气喘嘘嘘的呐喊,也唤不回当年《鹿港小镇》时的英伟。只有黄耀明,他还是风度翩翩,不减当年魅力,即使是眼角乍现的几条鱼尾纹,也只是为他煞人的眼神更添上一丝暧昧,无伤大雅。再说他们的音乐,崔健的摇滚已不复当年的凝聚力,因为这个时代早已把摇滚乐抛弃,罗大佑的民谣,也同样背离了这时代的发展,越发蒙上一层乡土气息。可以说,他们的确落伍了,这个时代需要的音乐,不是他们能做出来的,而达明一派却还健在,而且“老当益壮”,黄耀明依然还是那个先锋的导航人,他的音乐也同样是这时代的潮流之作。
其实,这三个人都没有变,他们二十年来都一直坚持走着自己的那条路,只是达明的路会比前者更长,而且越走越宽,或者,这条路还能继续走上二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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